末世群盲与离念正觉:浅谈“于相离相,于念离念”的真实义
关键词:修行、佛法、末世、离相、无念、因果、觉性、大乘、圆觉经、大智度论、大乘起信论、定慧、解脱、心性、正念、着相、魔业、法印、因缘果报
前言
普觉菩萨于《圆觉经》中称末世众生为“末世群盲”,此非轻毁之词,实乃大悲悯之深责。众生之所以称为盲,就在于着相而不知离相。四相不了,何言涅槃?《大智度论》云:“有念是魔业,无念是法印。”又《大乘起信论》云:“离念相者,等虚空界,离念即是圆净觉心之相。”本文旨在阐明“于相离相,于念离念”的真实义,帮助末世学佛者破除迷执,直契觉性。
一、末世群盲,病在着相
何谓群盲?即迷失本心,认物为己,终日于六尘缘影中攀缘取舍,却不知一切境界皆是自心所现。众生之所以称为盲,就在于着相而不知离相。
着相者,见色住于色,闻声住于声,起念住于念。眼根对色尘,即生贪爱或厌恶;耳根对声尘,即生分别或执着。如是六根对六尘,念念攀缘,念念执着,将虚幻之相当作真实,将无常之物视为永恒。于是四相——我相、人相、众生相、寿者相,历历分明,坚不可摧。四相不了,则我执未破,法执犹存,何言涅槃?涅槃者,离相寂灭,不生不灭。若心尚在相中转,终日被境界所缚,纵然口说空理,心行却与道相背,又如何能证得涅槃?
二、有念是魔业,无念是法印
故《大智度论》中龙树菩萨告诫我们:“有念是魔业,无念是法印。”此语直指修行之要害。所谓有念,非指正念,乃指凡夫妄念、执着之念。凡起心动念,若不离我执,不离贪嗔痴,即是魔业。魔者,非外来之魔鬼,乃自心之烦恼魔、五阴魔、死魔。念念与贪相应,即行魔业;念念与嗔相应,即行魔业;念念与痴相应,即行魔业。如此念念相续,无有间断,则常在生死轮回中流转,不得出离。
无念者,非如木石无知,乃于念而离念,即六祖所谓“于念而不念”。正念者,即是离念。何谓离念?眼见色时,了了分明,而不生贪着;耳闻声时,清清楚楚,而不起分别。即《金刚经》所云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。心不住于色声香味触法,而生其心,此心即是清净心,即是菩提心。如此之念,虽念而无念相,虽用而无用想,故称正念。正念者,远离一切幻念也。
三、一切在心,心正法正
末世学佛者,若不知此理,或知而不解,则当深体“法无始末,法无正邪,一切在心”之真谛。法者,即一切现象、一切修法、一切教理。法本身无所谓始与末,无所谓正与邪,如药无贵贱,对症者良;法无高下,当机者妙。然众生心邪,则法随之心邪;众生心正,则法亦随之而正。何以故?心生则种种法生,心灭则种种法灭。若心邪,纵修最上乘法,亦成邪见;若心正,纵行世间善法,亦是菩提资粮。
譬如同一杯水,天人见之是琉璃,人见之是水,饿鬼见之是脓血。水本无差别,而众生心识不同,所见各异。修行亦然。同一经典,心邪者读之,增长我慢;心正者读之,开启智慧。同一善知识,心邪者见之,只见其过;心正者见之,唯见其德。故知一切唯心,万法唯识。
末世众生通病,即是见境生心,心随境转。顺境来时,心生欢喜,欢喜即着;逆境来时,心生烦恼,烦恼即着。着于顺逆,即为境转。心若被境转,则念起念灭,如波浪兴,无有休止。如此修行,纵经尘劫,亦与定慧等持的佛性反向而行。定慧等持者,即心体寂然不动为定,而妙用常照为慧。若心随境转,则定失;若着相分别,则慧灭。如是徒劳往返,一无是处,终究只是群盲中的一个,何日能见本来面目?
四、不信因果,昧于因果
何以故?皆因不信因果,昧于因果。众生畏果,菩萨畏因。凡夫于起心动念处,毫不觉察,任其放逸,及至苦果临头,方怨天尤人,不知此乃自种自收。更有甚者,喜做着相之事,以为功德,实则增长我慢,滋长无明。如梁武帝问达摩:“朕一生造寺度僧,有何功德?”达摩答:“实无功德。”何以故?着相故。心若着相,则所有造作,皆成有漏之因,不出三界,不脱轮回。如此之人,名为佛门弟子,实为魔眷属。何以故?因其所行,与觉相背,与迷相应故。
不知觉从何来?觉者,非从外来,乃自心本具。只因无明覆蔽,不能显发。欲显觉性,须明因果。所以要想学佛见佛性,首先应知学佛即为明因果。而更应知“明”因果的“明”字义,即是“觉”字义。明者,非仅知识上了解,乃亲证之、体悟之,于一切时、一切处,洞然明白,丝毫不昧。觉者,即于此因果中,悟其本末,了其究竟,不再被因果所缚,而能转因果,成解脱。
五、因缘果报的细密观照
下边就简述一下因缘果报的修法:
每当自己打妄想、起邪念时,就应立即联想到相应的后果,这就是“果”。 例如,见财起贪,欲行偷盗,当念此念一起,若不遏止,必将造作偷盗之行,其后果或是法律惩罚,或是良心不安,或是来世贫穷。此即恶念所结之果。见色起淫,当念此念一起,若不降伏,必将造作邪淫之行,其后果或是家庭破裂,或是身败名裂,或是来世感招眷属不贞。此即邪念所结之果。反之,若起一念慈悲,当念此念能利益众生,能增长福德,能成就菩提,此即善念所结之果。是苦是乐,是害是益,当下自心明明了了。
对此果,心中是恐惧还是不害怕、无所谓?这就是“报”。 若于恶念生起时,能生恐惧之心,如临深渊,如履薄冰,赶紧忏悔,赶紧对治,此即善报,能止恶于未萌。若于恶念生起时,不以为意,甚至觉得无所谓,认为无人知晓,此即恶报,必助长恶念,终成大患。故《地藏经》云:“南阎浮提众生,举止动念,无不是业,无不是罪。”若能于念起时,畏其后果,即是福报现前;若麻木不仁,即是业报现前。
若能于实践中体悟出颠倒心呈现出的全是恶,是苦不堪言,从而生起畏怖时,这就叫“福报”,否则即是“业报”。 有福报者,因畏怖故,必深自反省:我在什么环境下、什么情况下,才会如此打妄想、起邪念?是环境诱惑?是身心疲惫?是习气现前?能这样观察,即是智慧。能这样思维,也这样观照,更能这样对治,这就是“缘”。缘者,助缘也。了知此念因何缘而起,是修行得力之处。
前后都看明白了以后,再想想自己当时是以何心态去和这个缘攀扯的,这就是“因”。 譬如,有人因饥饿见美食而想偷盗。环境是饿,美食是缘,而偷心即是因。此偷心从何而来?久远劫来贪习所成。如今遇缘,贪习发动,遂成偷念。若能于此处返观,照见贪习本空,不过因缘和合,当下即能转念,不为所转。
学佛人如此层层观照,就能真正明白:以何因?攀何缘?受何果?觉悟其本末究竟。因是种子,缘是条件,果是现行,报是感受。因缘果报,循环不息。若能于此中看得分明,便能从因上修,不待果熟。所谓“菩萨畏因”,即是于念起时,即知此念将引生何果,故不敢不慎。如此用功,渐能转染成净,转识成智。
六、了因缘而出世
如此修行,则能“色不生心,心不生色”。色者,一切外境;心者,能缘之心。外境虽现,心不生贪嗔;内心虽起,不执着外境。心境两忘,能所双泯,即是了因缘而出世。出世者,非离此世间别求,乃于世间而得解脱,不被世间法所缚。这就叫明因果、知本末究竟的善报,也叫觉报,亦名正报。
反之,若于因缘果报中,迷而不觉,随业流转,即是麻木不仁、昧因果的错认迷途。如此之人,离不开恶报,也叫苦报,亦名痴报。何以故?以痴心为因,造作恶业,感招苦果,长夜受苦,无有出期。
七、于相离相,于念离念
为此,大家应悟“于相离相,于念离念”的正解义。于相离相者,非避相,乃即相而离相。如莲花出淤泥而不染,日月行空而不住。于念离念者,非断念,乃即念而离念。念起即觉,觉之即无。不随念转,不为境迁。
《大乘起信论》中说:“离念相者,等虚空界,离念即是圆净觉心之相。”此语极为重要。离念之相,并非断灭,而是清净圆满、周遍法界之觉性。离念即是圆净觉心之相,换言之,觉心之相,即是离念。离一切妄念,则真心自然显现。真心无形无相,而能现一切相;真心离念,而能起一切念。此即体用一如,空有不二。
这就是叫我们觉悟“大乘”二字的真实义。大乘者,非指车乘,乃喻其能载众生至彼岸。但真正的彼岸,即在此岸,只要心不执着,当下即是。直心正念真如,即正念者,无念也。直心者,不弯曲,不虚伪,直下承当。正念真如者,念念与真如相应。真如者,即诸法实相,不生不灭,不垢不净。如何相应?即是无念。何以故?若起念求真如,真如已成所念,即非真如。故无念而念,念而无念,方是正念。
八、自在无碍的本地风光
何以故?知见一切法,心不染着,不起尘劳妄念;亦常应诸根用而不起用想,分别一切法而不起分别想,即是自在无碍。知见一切法,是慧;心不染着,是定。定慧等持,即是佛性。常应诸根用,如眼见色、耳闻声,而不起“我在用”之想,即是无我。分别一切法,如知是男是女、是善是恶,而不起执着之想,即是无相。如此则于一切时中,行住坐卧,不离这个。吃饭时吃饭,穿衣时穿衣,一切现成,何须外求?
末世众生,若能于此文真实领会,依教奉行,则虽处末世,不堕群盲。若徒增知见,不务实修,则依旧在相中转,在念中迷,岂不辜负普觉菩萨之悲心?愿诸同修,共勉之!